灣生回家 Wansei Back Home

圖片來源：tw.movies.yahoo.com 灣生回家 Wansei Back Home

幾年前，聽過「灣生」這個名詞，也知道1945年後，日本人都回到日本，但是，有一批日本人，卻是在1895到1946年在臺灣出生。然而，「灣生」一詞，在日本是有歧視意味。從他們被「引揚」回日本，在臺灣的財產只能造冊留下，只能帶薄被、衣物和一千日圓。回到日本卻先從廣島登陸，還先被隔離，一直到現在，被認為是異邦人。甚至寧可隱藏在臺灣出生的相關事情，對這些灣生來說，臺灣才是他們的出生地和故鄉。 

這樣的故事，在臺灣和日本很多，但是，在歷史之中卻沒有被記錄下來。1895年大清帝國戰敗，將臺灣與澎湖割讓日本，臺灣成為日本的殖民地。在當時的日本政府和臺灣總督府的政策下，在花蓮和臺灣有許多官式移民。雖然，是政策因素造成，但是，也有不少人是因為當時日本經濟蕭條，而打算到臺灣這個「新天地」另謀出路。在一開始，我知道有灣生時，以為只有一、二代的人，結果，甚至有整個家族三代在臺灣生根。臺灣作為這些灣生的出生地和故鄉，這裡的風土、氣候也影響著他們，型塑他們的成長個性。也習慣臺灣的氣候，就連身體不適，來到臺灣一整個好了很多，精神也好很多。當然這是有醫學根據的。一直到現在花蓮和臺東的步調仍是很悠閒的，他們的日語，也和日本本土的腔調不同，甚至有人回去之後，要看《源氏物語》重新學日語。因為備受歧視，甚至在回到日本後，建了當地第一棟RC建築，似乎是以出生臺灣的身份出一口氣。 

這些灣生，由內而外都認知自己是臺灣人，是非常愛這個島嶼，一直說自己能生在臺灣很好。也希望在這島嶼上的人能珍愛臺灣。有的人認為自己是被媽媽拋棄，經過重重找尋，媽媽是因為工作不得已，才將在臺灣生的小孩過養臺灣的親友。即使後來母親回到日本，在日本的戶口仍是將留在臺灣的女兒報了戶口。也有人為了留在臺灣，而嫁給臺灣人，換了姓氏，直到現在，臺灣一直是她的故鄉。而留在臺灣的原因，是為了在臺灣過世的母親，如果大家都引揚了，那麼埋葬在臺灣的母親會很孤單，因為這樣而想辦法用名正言順的方式留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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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爭，造成許多的生離死別，很多歷史都有存在，只是沒被人們紀錄下來。當時，除了教師、醫師、技術人員，得以被留下來外，其餘人，都被引揚回日本。但是，其實留下來技術傳授的日本人，其實也在1949年228事件前後就陸續離開臺灣了。讓人驚訝的，引揚分好幾個梯次，所以他們也見證了政權轉移的過程。但是，讓我感動的是，灣生們認同這個土地和人們，就連當時的原住民和本島人，也都認同他們。他們也想留下來，甚至原住民、本島人也希望他們能留下來。 

他們出乎我的意料，他們不少人閩南語非常流利，我想只有在臺灣，他們才有機會說上閩南語。就連在政權轉移的那個時空下，他們也會唱中華民國的國歌。他們是真的認同臺灣這個地方和人們。而他們的後代，大多數不知道這段歷史，在知道之後也了解是時代的無奈，也知道日本在當時是個侵略的角色，如果沒有這些事情，也不會有後來這些事。但是，這些歷程卻又是必然的過程，也是痕跡。 

話說回來，無論是《灣生回家》的紀錄片或書籍，其實都只出現一部份的故事，還有更多的故事，是田中實加在這十幾年當中，慢慢一點一滴紀錄下來。而有這樣的開始，田中實加本身，也是灣生的後代，但是她並沒有在奶奶、管家還在世時知道這些事，只覺得為何奶奶和管家可以用非常流利的閩南語溝通。是她一直想不透的！直到長輩過世後，她才想要找尋這段過去，才知道原來至少有25萬名灣生曾經在臺灣生活。也因為這樣，才讓原本回到日本低調的灣生，透過口耳相傳的方式，想要透過她到臺灣申請出生證明。從一段段的口述歷史，泛黃的老照片，還有日本時代的戶籍資料，揭開一段又一段被人們刻意隱沒的歷史。一如臺灣在1945年後，也曾經維持很長的一段去殖民化的歷史。雖然，家族沒有灣生的歷史與過往，但是，我卻有一種臺灣史的某份遺失的拼圖，因為這段歷史而補上了的感覺。朋友因為看了這部片，也想要找尋自己奶奶的過往與歷史，相信有一天他一定可以完成願望。 

70年前，政權的轉換，造成了臺灣與日本之間，一群人的生離死別。60幾後，透過田中實加的追尋和訪談，留下了他們的故事，甚至將他們的故事出版成書與紀錄片，也讓他們重新以灣生的角色，親自現身說法，並且再度踏上臺灣。